【午後的曖昧距離】
咖啡廳內,一對年輕男女比鄰而坐在吧檯上,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擺脫稚嫩的氣息,卻也隱隱透出一絲成熟。他們面前只有飲料和手機,彷彿象徵著當下的關係:簡單、曖昧,尚未明朗。
這是一個剛放暑假的假日午後。他們不像是為了什麼特別的目的相約,更像是同系的同學,在無所事事的午後自然地走進同一間店。
【和你保持0.5公尺的距離】
兩人的關係看起來距離「友達以上」還有一點距離,但似乎也不遠了。他們顯然不是情侶,兩人之間還隔著一段需伸手才能碰到的距離。不過,既然能在這樣的午後相約,也許這一段空間中,早已瀰漫了些微戀愛的氣息。男孩的手緊張地交疊放在膝上,坐姿略顯拘謹;女孩則稍微輕鬆地靠著牆,微微側身朝向男孩。
【一起的大學課業生活】
兩人只是閒聊,從分組報告聊起。
「我們有一個組員好奇怪呀,」女孩抱怨著。
「我之前也跟他同組過,他是有點怪啦,但其實感覺得出來他沒有惡意。」男孩附和。
話題很快轉到了同學八卦,然後是微積分考試。
「教授好像不會調分,」男孩說。
女孩哀嚎了一聲,卻被男孩話鋒一轉的「但他會送分」安慰了下來。
「我可不想微積分被當掉,尤其還不是微甲,」女孩說。(我大學被當了…到底在幹嘛…雖然我是微甲。)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進這個系,」男孩突然說道,「我分科考很爛欸。」
「嗯~」女孩語尾可愛的上揚,懷疑著男孩在炫耀。
「我數A才xx分,而且我公民跟化學都沒考好。」
「你是學測上的嗎?」他問。
「我也是分科的。」女孩回答。
「那你這樣跟我是同一組啊」男孩有點開心與女孩有相同之處。
「如果再考一次你還會想進這個系嗎?」女孩問。
「我會想去會計。」
「我也想去會計,他是比較大的系,但統計好像很難,」女孩說。
「我們統計考的題目,數字我都有算出來,結果他問我每一個數字是什麼意思,我答不出來。」
「是考過程嗎?」男孩問。
「不是,是像檢定那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因為我沒算出來哈哈,很過分,誰會在數學考試考這個!」女孩微嗔的罵了期末考
「有啦,我們期末也有考這個,你可以寫期末評鑑啊。」
「實名制的東西不能寫建議啦。」
「反正修完也不會再遇到教授了。」
【試探】
「上次系際盃啊……」男孩開啟新話題。
「棒球嗎?」女孩接話。
「對啊,上次我遇到一個學長,他帶著口罩,我沒認出來,他還說你沒認出來喔,很尷尬。」
女孩笑了出聲。
他們聊到那位學長的八卦,連帶談到學長的女朋友。
「好久沒聽到他們的消息了,」男孩說。
「搞不好他們分手了,」女孩笑說。
兩人突然意識到話題觸碰了感情,氣氛微妙,對比兩人間現在的氛圍,似乎都還沒做好聊感情的心理準備,話題嘎然而止。
「我們下次可以選別的課,比如羽毛球之類的,」男孩嘗試打破沉默。
孩子,你的句子少了一個「一起」。
「可以啊,羽毛球很刺激,」女孩回應,不知道是對運動有興趣,還是對邀約的開心。
「很刺激嗎?如果打得太爛就不刺激了吧。」
「不過我不會再選禮拜五晚上的課,」女孩說。
「我覺得多一天休息也不錯。」
「下學期我想去修xxx的微積分,聽說期末是微積分。」
「我本來也想修那門課,聽說很涼。」
「那後來呢?」
「後來……就沒修啦。」男孩含糊地帶過,或許是不好意思明顯的表達出想一起修課的心情。
「那個助教好像跟我們同屆欸。」男孩匆匆的帶過話題
「怎麼可能?」
「我看他信箱是113開頭的啊。」
「喔,那可能是碩一。」
「是喔。」
「對啊,助教都是碩士,怎麼可能大一的教微積分。」
一段短暫的沉默後,兩人默契地低頭滑起手機。
【聖誕節的詛咒,與誰要先開口?】
「你有沒有什麼約啊?剛剛有國中同學找我,但問來問去發現只有四個人,」男孩說。
「所以你知道時間了?你有要去嗎?」
「沒有欸,但我也不知道怎麼拒絕。」
「你可以說你要忙宿營啊,學長不是叫你跳舞?」
聊著聊著,男孩似乎想再試探一次感情話題:「我室友一直講大二聖誕節的事,他大一就分手了,不知道這樣詛咒還算不算。」
「他們交往多久?」女孩似乎並不排斥,接下了這個話題
「兩個月吧。」
「哇,好難過喔,再交一個啊。」女孩說著,表面上在擔心男孩的室友,實則聲東擊西的試探男孩的態度
「又不是想要就交得到的。」
「放心,我也沒有,」女孩回應。是誰要放心?又是誰在擔心?
「我有好多同學都脫單了,結果還被踢出高中群組,」男孩趕緊轉移了話題,彷彿要掩飾自己沒有在擔心的轉移了女孩的注意力,第一次對攻,男孩略居下風「他們是在南友會認識的,給你看照片,但他們看起來都不像gay。」
「真的不太像欸,我覺得你partner比較像。」女孩接下了話題,也許是想緩和剛剛進攻太急帶來的緊張。
「我其實跟他們不熟,雖然我們班跟他們班是隔壁,不過以前有摩擦。」
「摩擦?」女孩問道,是真心的想要問細節
「不是那種摩擦啦。」男孩說著,不小心開了黃腔
「喔,是好的摩擦?」女孩純潔的沒有發現
「也不是,是不好的……」男孩突然意識到女孩沒有意識到,慌忙的轉移話題,開始給女孩看別的照片,順勢靠了過去。
【家教】
兩人又聊到了家教的話題
「我覺得我室友只是政大應數系的,居然收一小時800」男孩說著
「可能人家第一次買家教不知道行情」女孩回應到
「他還問我要收700還是800」男孩說「我覺得家教還是要有熱誠才做得下去」
「對啊,要備課」女孩說 (我以前還自己排版出考卷,然後上課前拿去計中印)
「我妹的同學剛好也在找家教」男孩說著
「你去接啊」女孩慫恿著男孩
「不要,萬一教很爛怎麼辦」男孩說,看來沒有熱誠
「你妹回家就罵你」女孩俏皮的回應到
「對啊,我高中數學還被當掉」男孩說著
「高中會當人喔」女孩很意外(我也很意外,我當初化學考40也沒有被峰哥當掉)
「對啊,那個老師是大刀」男孩說著
「我都沒有被當掉過,所以我也不想我的微積分被當掉」女孩仍然很在意她的微積分期末考
【雷陣雨停了,但我們的話題還沒】
話題越來越隨興,從IG限動到朋友八卦,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談得自然也輕鬆。
「系際盃可以認識一些新的人。」
「學妹?」女孩打趣拋出試探。
「不會啦,都是學弟,籃球排球那種才有學妹。」男孩趕緊澄清,「就是有球經啦。」
「喔,我還想說怎麼男女一起上場。」
「球經要記錄很多東西。」
「你也當過球經喔?」
「之前不能上場,有幫忙記錄過。」
這時男孩收到了訊息,是剛剛說的國中聚會。
「好啦我拒絕了,只有四個人太難聊。」
「人這麼少確實難聊。」
話題回到過往同學與學校。
「國中那些厲害的之後也都很厲害」男孩雖然推掉了約,但還是回憶起了國中同學
「對啊去那些台大交大清大的」女孩附和到
「沒有成大?」男孩發現少了什麼(抱歉我當初大學和研究所也都沒考慮過離開北部)
「政大,」女孩笑說。
「沒有政大……」男孩自嘲。
「還好我去的學校比較沒壓力。」
「但我跟我直屬說我的高中,他居然說沒聽過。」
「你不是唸XX高中的嗎?他怎麼會沒聽過?」男孩安慰著女孩,同時也透露出他關心過女孩的高中,那間在我家附近的高中
「他成功的啊。」
「難怪,他是男校。」男孩對男校有些偏見
「對啊,不過他有個台大的女朋友。」
「不是男朋友喔?」男孩似乎有一點被激起了對抗意識,也或者是想要延續剛剛的彩虹話題。
「不是啦哈哈哈。」女孩笑了。
窗外的午後雷陣雨停了。男孩看了看手錶,問道:「要走了嗎?」
「好啊。」女孩點頭。
他們一起走出咖啡廳,雖然沒有並肩,但或許,不管是心理還是物理的距離,或許都比剛進來時,又近了一點點。